当星条旗在月球静海陨石坑的微风中展开不过一月时间,白宫在全国范围内举办各式庆典宣告登月竞赛的胜利,然而,在这场庆祝胜利的喧嚣中,一个理应处于镁光灯中心的身影却离奇缺席:伦道夫·林教授,正是他领导的团队将人类又一次送上了那片荒凉的土地。
镁光灯此起彼伏,总统与三位宇航员奥尔德林、阿姆斯特朗、柯林斯并肩而立,紧紧握手,接受如雷的欢呼。
将登月宏伟蓝图化为现实、并最终将其精确送入月轨的那位关键人物,却未能站在总统身旁分享这历史性的荣光。
在连绵不绝的官方活动中,从白宫草坪的授勋仪式到国会山穹顶下如潮的掌声到纽约的盛大集会再到亨茨维尔市的游行,教授始终踪迹难觅。
本报记者多方询问白宫新闻秘书办公室及国家航空航天局高级官员,仅获模糊其辞的回应。一位要求匿名的白宫高层私下流露无奈:你难道不知道吗?凡需突出政府远见与总统领导之时,nasa官员的位置总是被巧妙安排。
这种刻意的边缘化并非首次。
回溯1961年肯尼迪总统发出登月豪言后的关键岁月,教授以其无可辩驳的工程智慧,在国会听证会上力陈登月所需庞大资源与技术路径,为计划奠定基石。
然而,当阿波罗计划正式以总统之名激活时,镁光灯骤然转向了政治决策者。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白宫高层对本报坦言:红石基地是引擎,但华盛顿只愿给驾驶舱授勋。
此种漠视在科学界同样激起强烈不满。
众多科学家担忧,此举传递的危险信号将令青年才俊对投身国家科研事业心生寒意:若终极成就的荣耀可被如此轻易剥夺,探索的情怀何以维系?
更有敏锐的华盛顿政治评论员指出,教授过高的名望使其成为白宫宣传机器中一个不便提及的功臣。
一位深谙白宫运作的资深记者尖锐指出:‘约翰逊需要纯粹、光鲜、百分百‘白宫制造’的胜利叙事。众所周知教授的才华不可或缺,但他的历史却是个需要被折迭、藏进档案柜的注脚。让他站在玫瑰园里?那会搅乱他们精心编排的剧本。
白宫对本报持续追问的回应日益强硬,新闻秘书乔治·克里斯蒂安今晨回应:‘在举国欢庆伟大成就之际,《纽约时报》执着于所谓失踪人员的臆测,实属吹毛求疵,令人遗撼。总统对全体参与者的贡献深怀感激。’
然而,感激之情若仅存于言辞,却不见于最应体现其分量的仪式与镜头,其诚意几何?
阿波罗指令舱曾经环绕月球航行,其舷窗之外,是人类勇气与智慧共同探索的深空,若我们在地面庆典中,都无法公正地承认那智慧的具体化身,那位将星辰变为航标的人,那么我们对这伟大成就的理解,是否也如同隔着一层遥远的、失真的舷窗?”
教授确实在公众场合消失了。
各种庆典上都看不到教授的身影。
如果有推特热搜榜的话,“教授去哪了”一定能够瞬间登上热搜榜榜首的位置。
一下舆论的焦点又变成了白宫废物,航天能够有所成就,都仰仗教授,仰仗肯尼迪总统的遗产。
民权法案是肯尼迪总统的遗产,阿波罗登月是肯尼迪总统的遗产,唯一林登·约翰逊自己搞的越战,则一塌糊涂。
现在舆论又变成这样,这篇社论一出,立马变脸,包括苏俄阵营的媒体更是对白宫口诛笔伐,认为白宫的行为是对人才的不尊重,并且表示欢迎教授来苏俄就职,苏俄科学院院长的位置给他留好了。
列昂纳德公开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只要教授愿意来,未来苏俄科学院院长的职权将增加一项,那就是分管全苏俄科技工作。
“不是,什么教授不来和我们分享荣光,不是他自己希望能够给他放个长假吗?
屈润普这老家伙就更不要脸了,什么将教授排除在庆典内核之外,你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吗?你就为了你哥哥明年的总统大选敢这样非议白宫?
还有什么资深记者尖锐指出,不就是你珍妮·赫斯特自己指出吗?
那个匿名的白宫高官到底是谁?赫斯特放这种话?汉弗莱,立刻去调查!”
赫斯特家族和汉弗莱关系密切,准确来说赫斯特家族创始人,一代二代的家族族长都是驴党的参议员。
但是,在1932年之后,赫斯特的传媒帝国转而支持象党,一直到1964年总统大选,赫斯特家族才首次又回去支持驴党了。
(纽约时报1964年9月18日刊登了这则新闻,新闻标题为《johnson backed by hearst cha; papers support deocrats for first ti sce 1932》,翻译成中文是《约翰逊获赫斯特集团支持;报纸自1932年以来首次支持民主党》)
赫斯特支持约翰逊没错,但在1968年的时候迅速反水,赫斯特家族的传媒帝国为汉弗莱提供了大量的正面报道和正面宣传,间接逼迫林登·约翰逊退出党内初选,为汉弗莱当上驴党总统候选人立下了汗马功劳。
汉弗莱连忙反驳道:“总统先生,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对你那可是忠心耿耿啊!”
就差说出天地可鉴日月可昭了。
汉弗莱弱弱提醒道:“如果是麦克纳马拉呢?他一直对教授推崇有加。”
越战打的很丑陋,那是对民众、对白宫来说,但对利益集团们来说,越战打的太美妙了,麦克纳马拉的指挥太精妙了,没麦克纳马拉的指挥我们还怎么大捞特捞啊?
“好,我这就去调查。”这个时候不能逆着林登·约翰逊来。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教授自己要求放一个长假,然后去了夏威夷一个海军度假的小岛上,说自己要闭关思考,想要一个人呆着。
为此那个岛上的工作人员都全部离开了,由海军负责派专人每天给他送水和食物。
这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安排的,我没记错的话,珍妮·韦斯特也去那个岛上探望过教授。
她是这段时间里,唯一去过那个岛上的人。
她现在在这里写什么,我们故意忽视教授的贡献,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汉弗莱内心偷笑,就知道你不敢,你敢同时得罪赫斯特家族和教授?
“总之我想想吧,我得想想要怎么和教授沟通,可不能让他去了尼克松或者弗雷德的阵营。
尤其是弗雷德那个贱人!”
弗雷德对于六十年后流量时代的玩法属于是无师自通了,没有人教,他就知道每天盯着林登·约翰逊咬,全国民众自然知道他是谁。
说弱智言论没关系,弱智言论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在意。
每天他的话都会登上报纸,成为全美讨论的话题,成为茶馀饭后的谈资,哪怕只是让人吐槽两句弗雷德这个蠢货,也比默默无闻要强得多啊。
再说,弗雷德又不是只会说弱智言论,他有的时候也会有发人深省的观点,在他擅长的领域。
这样的媒体宣传交织下,加之他把他儿子送上了越战前线,西点军校毕业,前往越战前线成为一线陆军士兵,这样伟大的爱国情操,让阿美莉卡民众深深为之感动。
这让他这个人的形象在大众心目中变得格外真实。
去年阿美莉卡众议员选举,弗雷德更是以压倒性优势战胜对手,继续担任纽约州的众议员。
俨然象党的政治新星。
换你,每天早上醒来,看着报纸就看见一个人在骂你,各种污言秽语。
更搞的是有一次,弗雷德在t大厦楼下接受电视台专访的时候,对方问起他对越战的看法,弗雷德指着路边遛狗的民众来了句:
“看见没,换那只狗坐在白宫都比林登·约翰逊干的要更好。”
如果说尼克松只是因为大家都志在白宫而产生的竞争关系,那么对弗雷德,林登·约翰逊就属于是恨不得把对方给杀了。
林燃给麦克纳马拉的意思,也是,你得好好关照一下弗雷德的儿子。
麦克纳马拉问林燃,去一线当陆军可以吗?
林燃的回答是,让他接受充分训练再去。
这是教父给你最后的关爱了。
结果就是弗雷德的儿子现在已经在一线,成为和稻草人作战的阿美莉卡大兵一枚。
身穿迷彩服、头戴草帽的形象,更是因为其是弗雷德的儿子,而被全美民众所熟知。
弗雷德铁了心要把自己儿子往第二代议员甚至是总统的路子上培养。
当然,如果自己能当总统最好。
“没错,教授的影响力太大了,他的身份又很微妙,同时能够影响学术界、少数族裔和中产阶级。”汉弗莱点头道:“总统先生,在教授没有公开和你决裂前,我都不建议你和他产生矛盾,至少在公开场合,你们需要保持一个友好的合作关系。”
汉弗莱心想,没想到吧,我也在争取教授的支持。
马丁路德金要到1968年才去世,林燃同时能影响黑人和黄种人,对黄种人有号召效应,对黑人则要看是否能说服马丁路德金。
他一想到这个就头痛,对方的影响力已经尾大不掉了,“我知道,我知道,教授可是我的良师益友!”
汉弗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彼可取而代之。”他肯定不懂古文,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本身在1968年,就是汉弗莱逼退了林登·约翰逊。
汉弗莱已经开始布局了。
他知道,获得林燃的支持显得格外重要。
夏威夷群岛基地是美军在太平洋地区的后勤和指挥中心,是掌控太平洋全局的内核。
林燃的度假就在整个群岛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岛。
在好几万阿美利肯士兵的驻扎下,林燃也跑不了,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林燃在瓦胡岛的海军总部等待着汉弗莱来接他。
不过没等来汉弗莱,先等来的是弗雷德的电话。
“教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