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站在原地骂了陈晓晓十分钟。
“我这就去找陈家人算帐!”李静说着就要走,被李成拉住了骼膊。
“姐。”李成唤道。
李静回过神,才想着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那个桑同志,我平时不这样的,我还是比较温柔的,今天是被气坏了。”
桑榆展开一个微笑,“我觉得很好,生气的时候该骂骂,免得乳腺增生。”
李静没想到桑榆会这样说,笑起来,“难怪我家阿白总说,我肯定喜欢桑同志的脾气,我真的喜欢。”
李成扶额。
“姐,你先上车,我有话跟桑同志说。”
李静看看自家那单身弟弟,又看看那么好看的桑榆,立刻会意,跟桑榆道别,先上车。
李成和桑榆往前走一段。
“我姐夫是被什么人带走了吗?”李成问道。
桑榆:不愧是玩政治的,果然敏锐。
“不能说是不是?”李成继续问道。
桑榆抿唇:知道不能说,你还问?
“那我就放心了。”李成松了一口气,“桑同志,最近上面的局势不太好,我知道你家里的人已经退下来了,一般不会被牵扯。”
李成接下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尽量别跟之前的人联系。”
说完,李成转身就走。
桑榆看着车子的方向,向他们挥挥手,“林嫂子,有空来家里玩。”
“好!”李静应声。
桑榆骑上自行车离开,一边走一边想,李成这人还挺好,专门提醒她一下。
看来,现在的形势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以李成的聪明,应该可以护下自己人。
加之林白这次被带走,救治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人,也算是给自己多了一个筹码。
桑榆折腾到这会,到家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
沉淮正蹲在自家门口用小棍在地上戳戳画画,听见自行车的声音急忙抬头。
看见桑榆,眼睛亮起来。
“大嫂!”
“阿淮。”桑榆应了一声,“怎么在门口,等我?”
“恩,我没什么事,就在门口等大嫂,今天我跟阿泽他们上山去了,他们摘了好多草药,我下午的时候把草药分出来了。”沉淮跟在桑榆身边,一边走一边说。
还有点小骄傲。
桑榆笑着夸奖了他两句,进门跟大家打了招呼,就去看沉淮整理的草药。
原本桑榆没当回事。
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沉淮分得非常准确。
红毒茴和大茴香非常象。
一般刚开始学习人药材的人都会认错。
但,沉淮竟然给分开了。
而且,一颗都没错。
桑榆眼睛亮起来,“阿淮,这些都是你自己分的?”
“是呀,大嫂,我睡醒觉分的。”沉淮说道。
“真厉害,竟然把红毒茴和大茴香都分开了,咱们阿淮的天分很高呀。”桑榆说道,看向沉淮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当年带的徒弟……
好了,不想回忆了。
不仅不能把草药全集背下来,关键时候还敢给她弄错。
前世桑榆自幼学医,是最年轻的教授,是教授就得带学生……
有句话说得很对,专业领域没人能打败我,但,在教育界,我有很多耻辱。
沉淮总觉得自家大嫂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
“大嫂,你这么看着我,是怎么了吗?”沉淮问道。
“不知道阿淮你对医术有没有兴趣?”桑榆问道。
这么有天赋的徒弟,遇到了,必须按住。
阿淮要是说没有,没事,慢慢培养嘛。
阿淮要是说有,哈哈哈哈哈,那今晚就制定学习计划,什么功夫都是童子功最好。
“有兴趣,我觉得摘草药好好玩。”沉淮说道。
桑榆唇角的笑几乎压不住,“那可太好了,我教你呀。”
沉淮看着桑榆,他可太喜欢跟大嫂在一起了,要是大嫂教自己,那不是可以经常在一起。
“好!大嫂,我一定好好学。”
“那你得拜师。”桑榆说道,这是礼,不可废,她要把自己的一身本事教给沉淮,沉淮给她敬杯茶是应该的。
“恩,好,拜。”沉淮答应得干脆。
“阿榆,阿淮,吃饭了,你们两个等会再捅咕那对药草。”姜婉悦喊道。
沉陟南远远地看见自家媳妇和弟弟在一起蛐蛐,离得远不知道他们在说啥,但能察觉到自家媳妇的开心。
媳妇要是喜欢孩子,等他好了,他们生个十个八个的……
桑榆:打住。
她只喜欢懂事且不需要她哄得孩子。
晚饭后。
全家人在客厅里一起说话。
桑榆正式提出要收沉淮为徒的事。
“这,辈分上……”姜婉悦自然是知道桑榆的本事,沉淮跟她学,以后肯定是有本事安身立命的。
就是觉得辈分上有点怪。
“妈,阿淮在家喊我大嫂,以后出门有人问起师门,再说是我徒弟就好。”桑榆说道。
“阿淮,好好跟你大嫂学。”沉和平说道。
“爸妈,我会的。”沉淮应声。
按照桑榆教的给她敬了一杯茶,还磕了三个头。
桑榆美滋滋地把沉淮拉起来,看着这个宝贝徒弟心情好得不得了。
“今晚早点睡,明早起来,我带你认字。”桑榆说道。
不认字很多医书医案就看不了。
“好的,大嫂。”沉淮乖巧地应声,洗漱就去睡觉了。
客厅剩下四个大人。
桑榆收敛神色,把今天李成提醒的事情,跟大家说了。
“这么快就开始大变动了?”沉和平蹙眉说道。
桑榆点点头,“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严重,爸,你在家里要是有人过来,还是坐轮椅吧,别那么快康复。”
“好。”
“我回头给你配个药,这个药一个月吃一次,可以让脸色看起来一直苍白,但对其他没有任何影响。别的大夫也看不出来,最多就是身体虚弱。”桑榆说道。
“好。”沉和平应声,他神色凝重地和姜婉悦回了房间。
姜婉悦见沉和平神色凝重,温和开口,“你别多想,咱们已经走出来,也提醒了家里人。”
“是啊,我只能顾着自己的家里人,但其他人呢?真的会出事吗?”沉和平声音微微沙哑。
“大环境下,能护住家人已经很好了。”姜婉悦握住沉和平的手。
“我知道,但我这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