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不是很意外的事情吧?”
听着战玉龙有些将信将疑的问话,韩珂不由得反问道:
“难道你真的相信紫金宫、天机阁如今铁板一块?”
“堂堂天机阁主,不至于如此天真吧?”
战玉龙沉默片刻,叹息道:
“我当然不会认为。”
“但你也该知道,内奸和内奸,也并不完全是一个概念。”
“有些人……是我们的老同志,老战友。”
“没有绝对的证据,我是不愿意相信他们背弃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信念的。”
两人对话,直指一个事实:
大夏有内奸。
而且这个内奸的层级,绝对不低。
起码,得是天机阁、紫金宫里的高层级别。
当然,客观上也像战玉龙说的那般,有明确不看好、不认同叶尘的派系势力存在。
很可能,这股力量,被利用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这些人在你召开内部会议的时候上门,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韩珂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的笑意:
“不过好在,你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那个内奸,尽管知道你召集了天机阁的高层,尽管知道事件重要性很高,却不知道具体所为何事。”
“不然,他也不会把蒋鸿这么直接地送上门来了。”
蒋鸿。
这位京华大学的首席院士,赫然就在叶尘传给战玉龙的名单上。
而这份名单,是叶尘自于宙手中得来的。
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南洋诸国主导,多年以来收买、腐化、诱骗的大夏民众!
这里面,有不少人身居高位,也有不少人寂寂无名,却在某方面掌握着特殊资源,有独特的作用和价值。
这些人,这些年来,不知道给南洋诸国,提供了多少帮助,更是不知道给大夏,造成了多么大的破坏和损失!
所以得到名单的第一时间,战玉龙就立刻部署了方案,展开行动。
晚一秒,都有可能走脱一个人;放走一个,对大夏都是无穷的祸患!
“这件事,韩院士,还是可以放心的。”
战玉龙冷哼一声道:
“计划既然已经发动,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跑得了。”
“除非……”
“哼,那样的话,我倒是巴不得看看有谁能走脱了。”
战玉龙有足够的自信。
他召集了所有高层,第一时间几乎出动所有资源,下手抓人。
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可能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应对。
如果真有个别人出了问题……
那么那个家伙的狐狸尾巴,怕就是藏不住了。
真能让这个人暴露,收益之大,几乎能超过这一整份名单了。
“倒是韩院士你……”
战玉龙刚刚开口,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战玉龙一看来电号码,顿时觉得无比头疼,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老战!你那边搞什么飞机?怎么搞得我女人都要露面登场了!你知道这事隐患有多大吗……”
战玉龙按开免提,电话那边,顿时传来了叶尘一顿噼里啪啦的责问和埋怨之声。
“你女人……啊不是,韩院士就在这儿。”
“你要想问,就去问本人吧。”
战玉龙没好气地应付了一句,便是把手机往前推了推。
“韩珂?你在天机阁总部?”
叶尘也是有些意外,不过稍稍也是放心了些。
无论如何,天机阁总部,都算是大夏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本来他在缅地那边正在完善和推进作战方案,结果得到了韩珂现身炎黄院总部的消息,顿时吓坏了。
韩珂的身份,这么高调露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二话不说,先是一个电话,把擎龙骂了个狗血淋头。
擎龙也是委屈,他恢复伤势后,就主要负责韩珂的人身安全,也是跟着韩珂一道来了帝都。
然而韩珂获知学术界有人带头想要制造叶尘的舆论风波,立刻命令他带她到现场。
原本擎龙根本不会听,他只会听从韩珂的命令。
但韩珂给出了充分的理由。
“你不想你们老板后面在帝都举步维艰,最好就听我的。”
韩珂这句话,动摇了擎龙。
叶尘的利益,自然是他行动的最高准则。
考虑到在天机阁总部这等重地,有他的保护,韩珂安危大概率无虞,最终他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结果被叶尘狂喷,也算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了。
紧跟着叶尘就找战玉龙问责,却也没想到,他和韩珂正待在一块儿。
“吗的,擎龙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俩在一起,回头我还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叶尘骂了一句,却听韩珂淡淡道:
“叶尘,其实,我早就在等这么一个机会了。”
“机会?”
叶尘有些讶异,韩珂却是继续道:
“我要等一个机会,公开咱们的立场关系。”
“有我的关系在,那些反对你的人,也必须要掂量很多东西了。”
“而我通过这个方式处理这件事,等于将这一股暗流,给直接推到了台前。”
“无论是反对你的力量,还是那个内奸,往后操作的空间和隐蔽性,都会差上很多了。”
韩珂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叶尘闻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说白了,韩珂此举,是为了保护他。
叶尘也一直知道,帝都之中,一定有着一直敌视自己的派系力量存在。
哪怕不考虑内奸、卧底等因素,他的迅速晋升,也一定是大幅度积压了其他人的资源和机会。
这个情况,可以说是合情合理的。
“唉,还是我不够强大。”
叶尘叹了口气道:
“若是我一拳能打爆天机阁,一脚能踏平紫金宫,也就不需要你如此牺牲了……”
叶尘这么说着,战玉龙却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吗的,老子这个天机阁主,紫金宫高层,还在这儿听着呢。
装比也好歹避讳一下吧?
“牺牲吗?”
听着叶尘这么说,韩珂的话语之中,却是多了一丝笑意:
“倒也不完全是牺牲。”
“起码这样一来,我跟你的关系,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这,其实才是我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