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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道路已经敞开

布林的声音在帐篷內低沉迴响。

“伊芙琳说,弩矢上的毒不如自由城邦的狮身蝎尾兽毒液,也不如寡妇哀嚎。”

他將一支黑色的手弩矢递到苏莱曼面前的桌案上,箭头在光下泛著幽暗的油光。

“只要破体而入,中毒者会受尽折磨,但若三日不死,便能活下来。”

布林顿了顿,补充道。

“这已经是维斯特洛能找到的最好毒药了。

苏莱曼的目光落在弩矢上,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桌面。

帐篷里只有火盆燃烧的啪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布林看著苏莱曼深邃的侧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大人,怎么办?”

苏莱曼没有回答,他伸手,拿起了那把精致的手弩,感受冰冷的触感。

他向来信奉一个道理,在做出决策时,当断不断,必定反受其乱。

一次果断的清除,短暂而剧烈的痛苦,远胜於长久持续的溃烂。

犹豫不决,必定会让伤口流脓,腐蚀掉整个躯体。

所以,他从未犹豫。

他与黑鱼布林登徒利之间没有私仇,甚至见面都屈指可数。

只要徒利家族愿意屈从,他可以向黑鱼保证,愿意给这位成名已久的骑士一个承诺,无论未来怎么样,徒利家族都將与自己富贵同戚。

但如果黑鱼执意要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么选择便只剩下一个。

他一定要杀掉他。

所以,他的沉默从来不是在犹豫杀与不杀,而是,如果到了那一步,应该怎么杀,怎么杀的无声无息。

苏莱曼抬起头,將手弩轻轻放回桌上:“你怎么看?”

布林眉心紧锁,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设想:“大人,这样动手,痕跡会不会太重了。

“布林登 徒利是有名的战士,或许会参加赫伦堡的比武大会。”

“我可以在比武中,尝试將他格杀。”

苏莱曼的眼神锐利起来,直视著他:“你有把握?”

布林迎著苏莱曼的目光,缓缓摇头:“维斯特洛的无名之辈里,或许藏著强大的战士,但每一个成名的人物,都绝非弱者。”

“在我还在谷地时,黑鱼的名號就已经响彻河间地和谷地。”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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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苏莱曼没有接话,而是开口询问:“可以执行刺杀的人选,有吗?”

布林点了点头,得到苏莱曼的示意后。

他转身朝帐篷外走去,挥了挥手。

帐篷的帘布被掀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苏莱曼打量著他,他记得他,韦尔。

布林的绿林兄弟,一个曾经嗜酒如命的男人。

在他看来,能称的上自己的死士的人,卢深和劳斯林,再就是布林和他的绿林兄弟们。

至於罗索布伦,可为战前大將,却不能接触最核心的机密,何况,他还是黑鱼亲自介绍来的人。

韦尔一进帐篷,布林便用最简短的话语,將刺杀的任务告诉了他。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恐惧和慌张,而是充满了决绝。

苏莱曼看著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想起了明月山脉寒冷的夜晚,以及那晚他酒后口中天马行空的巨龙故事。

他面露微笑的开口,声音平缓:“韦尔,酒戒掉了吗?”

韦尔的身躯猛的一震,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没想到,大人还记得自己,记得他这个无名小卒。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一丝颤抖:“已经戒掉了,大人!”

韦尔向前一步,单膝跪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火焰。

“大人,这个任务,交给我!”

“动手之前,我会服下毒药,绝不会给您留下任何麻烦!”

帐篷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布林看向苏莱曼,欲言又止,似乎希望苏莱曼不要同意死刺。

韦尔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託付生死的沉重。

“我只求大人一件事。”

“请您记住我的家仇,若有机会,请为我的家人报仇!”

苏莱曼站起身。

他缓步走到韦尔面前,伸出双手,按住他並不宽阔的肩膀,將他从地上扶起。

“起来。”

他的动作不容置疑。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苏莱曼直视著韦尔的眼睛,那双曾因酒精而浑浊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

“听著,韦尔。

“无论这件事做与不做,你们的仇,我都会报。”

他的声音不重,却斩钉截铁,充满了决绝与確定性。

“不管是十年,亦或者二十年。”

苏莱曼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布林,眼神冰冷而锋利,犹如出鞘利剑。

“我一定会把你们的仇人,无论他们是大贵族还是一境守护,哪怕对方成了七国的国王。

“我也会亲手送他们去见你们死去的家人。”

布林眼眶发红,猛的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失態。

韦尔更是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话。

帐篷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句狂言,他们最卑微的愿望,却得到了最决绝的承诺,无论守护还是国王,也要为他们报仇雪恨,誓言在两人的耳边迴荡。

两天。

艾德史塔克用了两天时间来思考这场刺杀带来的阴影。

在他看来,荣誉如同北境的冬雪,一旦沾染污跡,便再难纯白。

他必须做出弥补,不是为了自己的名誉,而是为了史塔克家族的名誉,北境的声誉。

当他再次在奔流城召见苏莱曼时,脸上是无比的坚毅。

凯特琳徒利和艾德慕徒利跟在他身后,气氛凝重。

艾德史塔克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苏莱曼,关於莱蒙大人的事,我深感歉意。”

苏莱曼只是微微行礼,目光平静如水,等待著下文,他相信,北境守护的歉意绝非空洞的言辞。 “我希望將我的长子,罗柏史塔克,送到莱蒙大人身边,担任他的侍从。”

艾德史塔克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个字都像是在地上砸下一个坑。

“让他学习南方的骑士之道。”

话音落下,凯特琳徒利的呼吸猛的一滯,脸色瞬间苍白。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丈夫,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和抗拒。

苏莱曼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不是他希望得到的结果,罗柏史塔克对自己毫无益处。

虽然这几乎是中世纪贵族间化解血仇的最高礼节。

这不仅展示了史塔克的诚意,也等於將莱蒙莱彻斯特置於北境的保护之下,任何对莱彻斯特家族的伤害,都必须考虑在莱蒙莱彻斯特照顾下长大的未来的北境守护。

一切攻击会被视为对史塔克家族的挑衅。

艾德史塔克,给出了在他看来,相当优厚的条件。

苏莱曼沉默了,他没有立刻接受,也没有拒绝,他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紧张的气氛发酵。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那个北境的继承人,罗柏史塔克很好,艾德史塔克的条件也很丰厚,但这对自己的帮助並不是很大,罗柏史塔克的价值在於北境。

而另一个选择,价值却在整个河间地。

凯特琳徒利的声音尖锐的划破了沉默:“不!”

“奈德,你疯了吗?”

“他才六岁!”

她衝到丈夫面前,完全不顾苏莱曼还在场。

“罗柏还是个孩子!他应该待在临冬城,待在我的身边!待在他父亲的身边!”

艾德史塔克的脸部线条绷紧了,灰色的眼瞳里透出决绝和一丝动摇。

“凯特,这是名誉攸关的事,我们必须证明史塔克家族的清白。”

凯特琳徒利的声音颤抖著:“用我们的儿子去证明?”

“把他送到一个刚刚遭遇刺杀的人身边?你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七神啊,我不敢想像,那个老人会怎么折磨他!”

艾德史塔克的耐心在妻子的詰问下迅速流失:“这正是为了让他远离火坑!”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洗清嫌疑,建立信任!”

凯特琳徒利的態度强硬如铁,她身为徒利家的女儿,骨子里流淌著奔流不息的固执。

夫妻二人的爭吵,你一句,我一言,在苏莱曼面前毫无遮拦的爆发。

苏莱曼依旧沉默著,像一个完美的观眾,低下头不去欣赏著这场奇怪的戏剧o

凯特琳徒利在绝望中四处张望,寻找任何可以打破僵局的可能。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沉默不语的弟弟身上。

艾德慕徒利。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

凯特琳徒利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如果非要一个证明,证明我们的清白。”

“如果非要有人来弥补这一切,那也应该是我们徒利家的人!”

她转向艾德慕徒利,眼中带著祈求和不容拒绝的命令。

“小艾德慕,你是奔流城的继承人,这件事因你而起,理应由你来承担。”

艾德慕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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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史塔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的抓住凯特琳徒利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凯特琳!住口!你没有权利替艾德慕做决定!”

凯特琳徒利甩开他的手,毫不退让:“我是他的姐姐!”

“而且,他现在继承了我父亲的爵位,他是领主,是个男人!”

艾德慕徒利的脸涨得通红,他看著自己的姐姐,眼神里混杂著屈辱,愤怒和一丝悲哀,显然,在儿子和弟弟之间,自己的姐姐选了儿子,自己被拿来当作交换的筹码。

艾德史塔克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可以为了荣誉献出自己的儿子,却无法忍受妻子为了保护儿子而出卖自己的弟弟。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逻辑,一种属於史塔克,一种属於徒利。

艾德史塔克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风:“我说了,我们没有权利命令奔流城的继承人。”

“这件事,到此为止,就这么决定。”

“奈德!”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够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艾德慕徒利,突然出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决然。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面苏莱曼:“艾德大人,姐姐,你们不用再爭了。”

他挺直了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未来的奔流城领主,而不是一个被姐姐推出来替代儿子的牺牲品。

“苏莱曼大人。”

艾德慕徒利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请转告莱蒙大人。”

“我愿意担任莱蒙大人的侍从,正如我姐姐所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我理应承担责任。”

凯特琳徒利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艾德史塔克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妻子。

苏莱曼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他走到艾德慕徒利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艾德慕大人,您的勇气和担当,为徒利家族贏得了荣耀。”

他的声音充满了讚赏。

“莱蒙大人会非常荣幸,能有您这样一位侍从。”

他转过身,看向艾德史塔克和凯特琳徒利,目光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史塔克大人,徒利夫人,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解决方案。”

交易,就此敲定。

苏莱曼得到了他最想要的结果,一个可以直接影响河间地未来的棋子,通往权利的道路已经彻底打开。

得到艾德慕徒利,等於控制奔流城,並且可以进行以此宣传,艾德慕徒利做侍从,等於屈服莱彻斯特家族。

凯特琳徒利保住了她的儿子,为此不惜牺牲弟弟的自由。

艾德慕徒利用自己的前途,维护了家族间的和平,也维护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尊严。

而艾德史塔克,这位北境守护,看著妻子脸上那份如释重负的表情,心中涌起的不是欣慰,他不是傻子,他的內心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那就是徒利家族保住河间地总督的位置,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

让艾德慕徒利给莱彻斯特做侍从的含义是什么,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而现在已经没有迴转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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