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的血顺著胳膊往下淌,滴在煎饼车铁皮底盘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秦飞低头看了眼那滩暗红,又抬头瞅了瞅眼前这条阴沟般的巷子——头顶是锈跡斑斑的gg牌,脚下是积水泛光的水泥地,空气里飘著炸串油和下水道混合的香气。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他小声嘀咕,“我一个高二学生,现在居然要靠卖煎饼混进黑市。”
“你还有脸说。”赵铁柱压低嗓门,“要不是你非说系统提示『目標已就位』,咱至於在这儿当流动摊贩?”
“系统不会骗人。”秦飞熟练地舀起一勺麵糊往铁板上一甩,“但人会。”
他手腕一抖,麵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接著撒葱、打鸡蛋、刷酱料,动作行云流水,嘴也没閒著:“新鲜出炉的奥利给煎饼,加蛋不要钱,吃了打通任督二脉,走火入魔算我输!”
几个路过的蒙面汉子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还真的停下脚步掏钱买了个。
“有效。”秦飞眯眼一笑,顺手把热腾腾的煎饼递出去,“友情提示:吃完別运功,容易窜稀。”
人群慢慢围上来,正好挡住远处守卫手里那台闪著红光的气血探测仪。赵铁柱趁机缩进车底,咬牙用止血喷雾再补了一层。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
“行了。”秦飞拍了拍手,“咱们现在是合法经营的小摊业主,谁查谁违法。”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了一下。
【任务更新:完成交易前至少卖出五份煎饼】
“你认真的?”秦飞翻白眼,“我现在是特工还是美团骑手?”
但他还是继续吆喝起来:“第二份半价!第三份送神秘小卡片!第四份可抽籤决定今晚能不能活著回家!”
终於,在第五个人接过煎饼转身离开时,屏幕弹出新消息:【接头点確认——c区7號密室门前,穿灰袍者为联络人】。
秦飞收起手机,掀开煎饼车侧面一块活动铁板,从夹层取出复印好的《太白醉剑》残页副本,塞进贴身口袋。
“准备收摊。”他说,“正主来了。”
两人刚想推车往里走,一道身影从旁边修车铺的阴影里闪出,一把揪住秦飞耳朵就往后拽。
“哎哟喂!”秦飞夸张惨叫,“大小姐你轻点!这是我未来孩子喊爸爸的传声筒啊!”
慕青瑶冷著脸,手上力道却不减:“你还知道疼?广播放三级武学的时候怎么不怕疼?通风管爬得挺溜啊,下次记得擦脚印。”
“那是玫瑰味护手霜吧?”秦飞揉著耳朵笑嘻嘻,“你留唇印是为了让我记住你的香味?太浪漫了,我当场就想写首情诗。”
“闭嘴。”她眼神一凛,抬手就是一掌拍向他胸口。
秦飞猛地侧身,掌风擦著鼻尖掠过,打在煎饼车上,“哐”地砸出个凹坑。
可就在那一瞬间,屋顶几道黑影跃下,刀光交错,直扑三人而来。
“血手堂的人!”赵铁柱从车底滚出,单手撑地就要起身,却被秦飞一把按住。
“別动!”他咧嘴一笑,衝著带头的黑衣人喊:“兄弟,你们这造型不行啊,披风都破成渔网了,建议去拼多多砍一刀。”
那人一愣。
就这一秒迟疑,慕青瑶已出手。
她指尖轻划,口中吐出三字:“你不对。”
声音不大,却带著奇异震盪,仿佛整条巷子都在共振。紧接著,一股无形剑气自她袖中迸发,將扑来的三人震退数步,其中一人直接撞碎了墙砖。
“槓精之魂发动了?”秦飞瞪大眼。
“少废话。”慕青瑶拽著他往角落退,“这里不止他们的眼线,说话小心点。”
“懂了。”秦飞点头,转头对赵铁柱使了个眼色,“老规矩,社死预备,憋笑启动。”
赵铁柱默默闭上嘴,脸颊肌肉微微抽搐。
三人刚站定,前方密室木门缓缓开启。一个裹著灰袍的身影走出,兜帽遮脸,右手拄著拐杖。
“东西带来了?”声音沙哑。 秦飞掏出复印件晃了晃:“一手交货,一手交名单。”
那人走近几步,忽然停下。然后,他抬起左手,撕下了右脸的皮肤。
焦黑如炭的肌肉暴露在昏灯下,左眼泛著诡异红光,映得整条巷子都像在燃烧。
“刘教练?”秦飞瞳孔一缩。
“没想到是我。”对方冷笑,“你们班主任张翠都不知道我还活著。”
“你不是三个月前就被血手堂抓走了吗?”
“被抓,是为了潜入。”刘教练目光扫过三人,“我要用这份残页副本,换他们全部核心成员名单。”
秦飞沉默两秒,忽然笑了:“哟,老师您这脸是烤糊了吧?下次化妆记得带防晒霜。”
系统提示音刚落,他就感觉体內一股暖流涌过,原本因紧张而发僵的手指也鬆快了些。
“行啊。”他把复印件往前递,“但咱得立字据,不然你回头说我泄密,我找谁说理去?”
刘教练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点头:“可以。名单在通风管夹层,密码是你上次考试作弊写的暗號。”
“我哪次考过试?”秦飞挑眉。
“物理月考,选择题全选c。”刘教练淡淡道,“你写在橡皮上的。”
“那是我表达对教育制度的抗议。”
正说著,头顶通风管突然传来一阵金属震颤,像是有人踩著管道快速移动。
“不好。”慕青瑶抬头,手中已多了一枚微型热刀,“来的是复数脚步,节奏一致,训练有素。”
“血手老祖不会这么快发现吧?”赵铁柱咬牙,“难道他是诈降?”
秦飞盯著刘教练的眼睛:“老师,你要是这时候反水,我只能说一句——师德败坏,罚抄《教师守则》一万遍。”
“我没时间演戏。”刘教练冷声道,“老祖已经布下杀局,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信。”慕青瑶突然开口,“穿唐装的没那么蠢。他会留你在外面接头?除非你是饵。”
“那你以为我是谁?”刘教练反问。
“我不知道。”她握紧热刀,“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別信穿唐装的。”
话音未落,四周密室门窗齐齐爆开,数十名黑衣人落地成阵,刀锋指向中央。
为首的男子一身血色唐装,嘴角含笑,缓步走来。
“秦飞同学。”他鼓掌,“听说你最近很能说?不如现场来段脱口秀,让我看看什么叫『嘴强王者』?”
秦飞看著他,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人,深吸一口气,咧嘴一笑:“好傢伙,今晚这单生意,怕是要加收惊嚇费了。”
他顺手抄起煎饼铲,横在胸前。
铲面上沾著酱汁和蛋液,在昏红灯光下映出扭曲倒影。
远处脚步声如雷逼近,震得地面微颤。
秦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声说了句:“兄弟们,待会儿我一旦开始讲凡尔赛文学,你就赶紧捂耳朵。”
赵铁柱点头,咬牙撑起身子。
慕青瑶冷笑一声:“你要是敢说『我家狗都会御剑飞行』这种话,我就先把你砍了。”
刘教练站在原地,手中文件微微发抖,眼神复杂难辨。
血色唐装的男人越走越近,指尖凝聚出一抹猩红剑气。
秦飞举起煎饼铲,像举剑一样指向对方:“各位观眾,欢迎收看《非诚勿扰之谁是我的臥底》,我是主持人秦飞,今天第一位嘉宾——长得像番茄炒蛋的反派大佬,请做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