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心头警铃大作,目光飞快的四下搜寻。
这长臂大汉跑哪里去了?
有孙大弓在远处盯著,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逃跑之路。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转向孙大弓所在的方法,大声示警:
“孙大哥!小心!”
大树上的孙大弓,注意力全在前方。
作为射鵰手,除了箭术出神入化,就是目力出类拔萃了。
虽是黑夜,但在他眼里,跟满月的夜晚差不多。
而且他这里视野开阔,周围的草也不高,只要敌人一出躲藏之所,他就能一眼发现。
事情很顺利,江小兄弟实力突飞猛进,没有任何抵抗的就杀死了几乎所有敌人。
这不禁让他感慨,小兄弟真是天赋异稟,实力进展神速,自己没有跟错人。
他把稍稍走的神拨回正轨,注意力高度集中。
现在就差最后一个,最强的那一个,也是他偷袭失败的那个。
正在这时,他听到小兄弟的示警,顿时纳闷:“这关我什么事?”
他远离战场,敌人也没有远程武器,按理来说是不会有危险,但江小兄弟不可能无的放矢,应该是
念头到一半时他就反应过来,浑身汗毛直竖。
他一抬头,就见一条毒舌,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咬向他的眼睛。
射了一辈子的猎物眼睛,今天要被猎物咬瞎眼?
幸得小兄弟提醒,他双腿一蹬,向后飞去,险之又险躲开这一咬。
定睛一看,这哪里是毒蛇,分明是焌黑大汉的一条长臂!
尤其是手上的食指和中指,翘起的像是蛇之毒牙。
原来如此。
孙大弓全都明白了。
这焌黑大汉仗著手长,一定是像只猴子那样攀上大树,从树冠里、从上方接近自己。
而自己的注意力全在地面,若不是江小兄弟提醒,恐怕他真要著了道。
背后的冷汗被山风这么一吹,遍体生寒。
可不容他鬆口气,那条毒蛇如跗骨之蛆一样又咬了上来。
人的手臂怎么能伸的这么长!?
“来的好!!!”
孙大弓虽惊,却也战意翻涌,对这样的对手不禁钦佩。
他跳开的同时已经丟下大弓,拔出腰间的柴刀就砍了过去。
近战他也不惧!
眼看就要砍中,可是,那条手臂仿佛真的是蛇,没有骨头一般,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柴刀,一下子咬中他。
“娘的!”
树上却传来一声暗骂。
木惜悔收回手臂,看著爪子上的那一堆血肉,脸色铁青。
他这蛇咬拳虽然打中敌人,但他知道,应该没有打到要害。
他在树后其实捕捉到了持双刀之人的身影,但他没有给手下示警,而是任由他们被屠杀,自己则爬上了大树。
因为持双刀之人没有背弓箭,这让他猜测,埋伏之人可能有两个。
一人刀法高超,一人箭术高超,他深知,自己必须先解决远处的弓手,不然就算他能打过持刀之人,可有弓手在远处虎视眈眈,自己畏手畏脚,投鼠忌器,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所以他才用手下的命拖住持双刀之人,自己来解决弓手。 就算自己判断错了,刚刚那一箭其实是持双刀之人射的,只是把弓留在原地,他顶多就是损失几个手下,而他是战是留,一念之间。
事实证明他判断对了,他找到了弓手,並且对方还丁点防备没有。
他甚至已经兴奋的舔起了嘴唇,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小子居然给弓手提了醒,导致自己功亏一簣。
居然能在那么短时间內想到自己的打算,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木惜悔也不多想,他萌生退意,双臂交替抓著树枝盪开,向远处逃去。
弓手没死,持刀小子再过来,他一点儿胜算没有。
他的双臂当真又长又灵活,莫名让人想起长臂猿这种生物。
而在轻功的加持下,他的体重甚至不如一只猴子,在枝头间荡来荡去,声音极小。
就在这时,一支箭再次射来。
木惜悔不屑的笑笑,刚刚他都能抽飞箭矢,现在有著防备,又怎么可能中招?
他照样想要抽飞箭矢,却发现这箭射偏了。
“嗯?”
“不至於吧?”
“这確定是刚刚那个神射手?”
他这一迟疑,动作一顿,箭矢已经飞了过去。
可他突觉抓著的树枝一松,无法吃力,向下坠去。
定睛一看,原来刚刚那一箭不是射偏,而是他射中了他抓著的树枝。
半空中他丝毫不见慌乱,又抓住另一根树枝,
可这根树枝紧接著也被射断,他就这样不断向下坠落,直到抓住一根树干才稳住身形。
他看一眼在树干上不断颤动的箭尾,目光投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孙大弓拉著手里的弓弦,扬声道:“兄弟!伤了我就想走!你也太看不起某家了!”
孙大弓一只手臂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扣向他眼睛那一爪,他千钧一髮之际用手臂挡住,还好伤的是小臂,不然,他连现在的弓也开不了。
木惜悔知道不解决眼前的弓手,恐怕也逃不了。
他手臂一盪,飞向孙大弓。
“你找死!”
经过刚刚的交手,他判断这人没有到达练体六重,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现在要赶在持刀小子到来之前,速战速决。
孙大弓也知道凭手里的功伤不了眼前之人,再次丟下弓箭,拔出柴刀迎上。
军中刀法没有那么多里胡哨,四方刀法,一板一眼。
蛇咬拳,则是角度刁钻,更是能在空中转向,防不胜防。
孙大弓实力没有全部恢復,小臂又受伤,一时间险象环生,连连后退。
还好木惜悔急於求成,可越急越无法建功,他再次萌生退意。
孙大弓则稳扎稳打,专心防守,只等江澈到来。
木惜悔这时手臂再次不合人体构造的伸长,足有两米多长,一鞭甩向对手,可在空中却一个变向,目標是不远处的的大弓。
只要破坏了这把弓,他就能逃走。
可就在他爪子快要抓中大弓的时候,一抹刀光伴隨著白色的亮起,他只得收手。
刀光正是江澈,他发现焌黑大汉的目的之后也不敢百分百確信,而是在原地保持警惕,以防这人偷袭自己。
直到孙大弓那里传来动静,他才急忙奔回来,想要帮忙。
他嘿嘿一笑,捡起地上的弓,又捡起一根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