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看著山朝纲离去的背影,眼睛眯著道:“这山朝纲我总感觉他早就发现了我跟钱里在盯著他!”
“跟那皱纹年轻人会面,我感觉他是故意引我们发现那人的!”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钱里拍腿认同:“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
“这样嘛”江澈一下子陷入沉思。
对於两位专业人士的直觉,他没有半点怀疑,山朝纲既然故意引诱方、钱二人发现皱纹年轻人,那不管山朝纲跟他是什么关係,都不是铁板一块。
他们双方是利用关係?
江澈也想不通,对二人道:“你们瞅个机会告诉朱掌柜,让他留意那皱纹年轻人,最好能调查出他的身份。”
“好。”
二人刚刚点头答应,江澈又问起下一件事:“那蚩黎族最近有什么动作?”
自从上一次蚩黎族几乎全灭之后,江澈放鬆了一段时间,可后来听朱掌柜告知,蚩黎族又派族人到清漳县了,其中还有几个淬骨境高手,江澈就又跟黄鸝形影不离了。
方言答道:“他们最近倒是没有再增加人手,现有的人数是十一人,大部分都是练体武者,其中只有三人是淬骨境。”
“但自从上次吃过亏,他们更加谨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但就算想动手也动不了,江师兄一直在青山门和酒楼两点一线,还有黄鸝和那个姓贡的跟著,他们不是对手。”
江澈点头:“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出了青山门的山门,鲁靖身后便只剩江澈六人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殿,肯定是引起青山门弟子的好奇,人们互相打听,想要知道些什么。
这其中,肯定有青龙帮和断刀门的探子。
不过鲁掌门已经提前吩咐下去,他们打听到的只是掌门召人商议去不去赴宴?以及去哪家赴宴之事,准备动手的消息肯定是半点儿打听不到。
山门外,六匹骏马正有几名弟子在伺候著。
马匹嗅到盼盼的味道,纷纷不安起来,旁边的弟子竭力安抚。
“掌门。”
几名弟子安抚好马匹,一一行礼。
鲁靖点点头,打发走他们,招呼身后六人道:
“我们一人一匹马,那高良县距此地有大半天的路程,这马已经饮好了,马力充足。”
这马上还各掛有一个皮囊,里面是少量的食物和水,看样子是在殿中商议时就备好的。
马只有六匹,但却有七人,但江澈自带马匹】,倒是突出鲁掌门的算无遗策】。
鲁靖还是不放心的问江澈:“你这食铁凶兽没有问题吧?要不要餵些精饲料。
接下来不光要赶一天的路程,还会有一场大战,他有此担心也是在理。
他对这凶兽也算了解,不输淬骨境武者,是此行一大战力,而青龙帮之人却不知晓,又为变数,这也是他挑中江澈同行的一大原因。
江澈摸摸盼盼的脑袋道:“没问题的,即使十天不吃不喝也不会影响战力。”
身为凶兽,十天不吃不喝確实是饿不死,但要说不影响战力,就有些与眾不同了。
盼盼也在这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印证主人所说之话。
深知盼盼不凡的鲁靖,也没有怀疑,跳上一匹黑色骏马。
他拉动韁绳,却没有直接出发,而是看向门內,藏经阁的方向。
莲婆婆,门內就拜託你了。』
师妹,断刀门就拜託你了。』
他目光隨后转向前方,驱动马匹。
“驾!”
身后六人跟上。
一行人没有全力赶路,只用六成马力,不一会儿就下了山路,上了官道。
远处树林中,有几个身手高强之人看到一行人行去的方向,便也跳上树下栓著的马匹,有几人远远跟上去,有两人则策马赶往清漳县。
在清漳外,沿著官道有几处茶楼,供客人歇脚、解渴。
马还未停下,这两人便跳下马,將韁绳扔给小二,上了茶楼。
茶楼三层,一张茶桌上,有两人正在看著窗外,心不在焉的喝著茶水。
二人上前,低声道:“向帮主,济门主,那姓鲁的去的是高良县。”
这二人正是断刀门的济沧海,以及青龙帮的向天雷。
匯报之人,正是两家的探子。
两家门主,確实如鲁靖猜测那样,收徒剿匪都是幌子,真实目的就是准备联手对付青山门。
但他们又不知道鲁靖会去往哪家,便乔装打扮,候在清漳县外的茶楼中,等著姓鲁的选择,然后赶往一处。
听罢,等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向、济二人,齐齐精神一震。
茶楼中也有其他客人,並不是自己人,身躯如熊的向天龙压著自己的大嗓门道:“那姓鲁的带几个人?”
探子之一答道:“六个。”
“六个?姓鲁的够谨慎,看来他也没有传闻中那般洒脱。”
眉胡皆乱的济沧海捻著茶杯,嘴角带笑的问道:“这六人都是谁?”
两个探子你一言我一语。
“这六个人都是青山门有名之辈。”
“其中段天明和现玉华是淬骨境武者。”
“邱泽阳是练体九重武者,青山门內门弟子。”
“剩下三个,分別是江澈、方言和钱里,也就是去年劫了我们商队的其中几个。”
济沧海和向天雷对望一眼。
前面四个都是青山门有名的高手,这后面三个,也想起了是谁,甚至还亲自去招揽过。
其实若不是去年那件事,这三人恐怕还入不了二人的眼,也不会被探子认识。
向天龙皱眉道:“虽然有六人,但算上姓鲁的也就是三个淬骨境武者,看样子鲁靖应该不知道我等联手摆鸿门宴之事。”
济沧海点头:“如果知道,姓鲁的要么龟缩不出,要么全带著淬骨境武者,不应该还带四个练体境的小辈。”
向天龙浑身肌肉嘎吱作响,缓缓站起,身岳如山。
“既如此,今日就是青山门在益州府除名之日!”
“事成之后,便按事先商议好的,两家按七三比例瓜分青山门!”
“济兄,我们走!”
自从上一次会面,两方就有这方面的异动,这几个月以来,二人一直在偷偷商议这件事,为防走漏风声,一直是用书信往来。
直到一月前確认计划,二人才乔装会面,正式確认计划。
至於摆鸿门宴带来的江湖骂声,不过是挠痒痒。
二人事先商议好比例的倒也简单,就看姓鲁的去哪家。
鲁靖去哪家,哪家肯定出力就多,哪家损失就多,瓜分青山门也就拿大头。
这些事先商议好之事,济沧海自然没有意见,他单臂一撑,便从窗户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