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
他掀开其中一个陶罐的符纸,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罐內竟泡著数十个蜷缩的胎儿!
“畜生!”
李云景眼中怒火暴涨。
他总算明白魔修炼製血魂珠的原料是什么了。
这些尚未出世的生命,竟是被他们用来温养邪物的!
就在这时,黑石突然飞向石室角落的一堆杂物。
杂物被撞开,露出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
石板上的符文与血魂珠阵盘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更小。
“这是传送阵?”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阵盘边缘还残留著新鲜的血跡,“他们刚刚有人从这里逃走了!”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定能的声音在庙外响起:“果然在这里!”
李云景暗道不好,正想启动传送阵碰碰运气,却见石板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盘传来,他根本来不及反抗,整个人便被捲入一片炫目的红光之中。
“拦住他!”
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定能僧人愤怒的吼声:“別让魔修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云景在一片荒草丛中醒来。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睁眼望去,四周竟是茂密的森林,与梵轮城的繁华截然不同。
他摸了摸怀中的黑石,石头已经恢復了冰凉。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木气息。
“这里是哪里?”
他挣扎著起身,发现“紫电分光剑”上沾著几根黑色的羽毛,“难道传送阵出了偏差?”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李云景连忙躲到一棵古树后,只见三道黑影掠过树梢,其中一人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长老,血魂珠被佛门截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慌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冷笑道,“『梵轮城』只是幌子,真正的好戏在『明心山』。等血魂珠的引子成熟,就算是『迦叶宝光寺』的老禿驴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李云景的心猛地一沉。
明心山,不正是马家村所在的山脉吗?
他握紧了拳头,看著黑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看来这场风波,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而他现在,既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得儘快赶回马家村防守。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树叶洒在李云景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毅然朝著森林深处走去。
林间雾气尚未散尽,每走一步都能惊起三五只色彩斑斕的毒虫。
李云景运转灵力护住周身,紫电分光剑在手中吞吐著寸许青芒,剑光所及之处,那些试图靠近的毒瘴尽数被斩散。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魔修那句“血魂珠的引子成熟”如芒在背。
血魂珠需要胎儿温养,那引子
难道是“明心山”周围的村民?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髮紧,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行至一处峡谷,前方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李云景闪身躲到一株千年古树后,只见峡谷中央躺著一头丈高的黑熊,熊尸脖颈处有一道整齐的切口,伤口泛著乌黑的魔气。
显然是魔修所为。
“看来他们是一路杀进来的。”
他皱眉打量四周,发现熊尸旁的石壁上刻著一道潦草的符文,与黑石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伸手触碰符文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灼热感,脑海中竟浮现出一幅简略的地图,地图尽头正是“明心山”的轮廓,而沿途標註著三个闪烁的红点。
“是魔修留下的路標。”
李云景眼神一凛,这倒是省了他辨路的功夫。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魔修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標记?
正思忖间,头顶传来振翅声。
“呱呱呱”
三只翼展丈许的黑鸦俯衝而下,鸦喙泛著金属般的寒光,竟是被魔气豢养的“蚀骨鸦”。
这种妖兽视力极佳,专喜啄食修士的灵根。
李云景脚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紫电分光剑划出一道圆弧形的电光。
“嗤啦”一声脆响,三只蚀骨鸦应声落地,鸦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化作一滩黑水。
他刚收剑,便见最先落地的鸦尸旁,有片枯叶微微颤动。
掀开枯叶,下面竟是一块碎裂的玉佩。
玉佩上刻著半个“马”字,正是马家村孩童常戴的平安佩。
“不好!”
李云景心胆俱裂。
这玉佩绝非凭空出现,定是有村民误入了这片森林,还被蚀骨鸦盯上了。
那么说来,通过传送,这里已经离“马家村”不远了?
一次传送,直接从城里回到了“明心山”附近?
顺著玉佩散落的方向追出三里地,前方出现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洞外的泥地上,赫然印著几排细小的脚印,脚印旁还有几滴未乾的血跡。
李云景握紧剑柄,缓缓推开洞门。
洞內光线昏暗,正中央的石台上绑著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正是“马家村”一位老者的孙女马丫丫。
而石台四周,竟刻著一个缩小版的血魂阵,阵眼处插著三根沾血的骨针。
“李仙师!”
马丫丫见到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些穿黑袍的坏人抓了好多人,说要要献给山神爷爷”
李云景心头一沉,刚要上前解绑,洞顶突然落下一张黑网,网线上布满了倒刺,刺尖闪烁著幽蓝的毒光。
他反应极快,反手將“紫电分光剑”掷出,剑光斩断网线的同时,自己则借著反作用力向后急退。
“嘿嘿,果然钓到了大鱼。”
洞口传来阴惻惻的笑声,三个黑袍人缓步走入,为首者手中把玩著一串骷髏头手链,“能从『梵轮城』逃出来,还能识破我们的路標,阁下倒是有些本事。”
李云景冷眼打量三人,发现他们腰间都掛著与血魂珠阵盘同款的令牌,令牌上的编號分別是“幽七”,“幽八”,“幽九”。
“你们抓村民做什么?”
他暗中催动魔鎧,左臂的黑色纹路开始发烫。
“做什么?”
幽七怪笑一声:“自然是给『血魂珠』的主阵当祭品。『明心山』底下埋著的东西,可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