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我?”叶卡捷琳娜纳闷了,“谁啊?”
“下午好,有些日子没见了,”郑直的身影出现在了警员办公室门口,“叶卡捷琳娜小姐。
“郑直?”
叶卡捷琳娜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
“我还没感谢你呢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她问道,“尤利婭给你擅自放进来的?”
“那倒不是,”郑直亮了亮手里的顾问证件,“我最近公司业务发展,抱上了內务部的大腿,给我发了个证件。”
“呵特警系统那群蛀虫,”叶卡捷琳娜脱口而出,然后脸一下子就红了,“啊对不起我不是在说你。”
“没关係,”郑直笑了笑,帕维尔少將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时间喝个咖啡吗?我有事情想要请教你一下。”
“可是”叶卡捷琳娜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卷宗,“我还有案子要看——”
“这些我来帮你看吧,”旁边一个胖女警一把拿过叶卡捷琳娜桌子上的卷宗,“卡佳(叶卡捷琳娜的小名),你们就去享受一下年轻人的二人世界。”
叶卡捷琳娜白了胖女警一眼,推开椅子站起来的时候,胸前的波动晃得郑直有些眼晕。
她拿起了椅背上的警服,有些费劲地扣上了扣子,跟在郑直旁边出了警局。
走到车门口的时候,叶卡捷琳娜也忍不住看了一下郑直车上掛的车牌和车顶上的爆闪灯。
“那天还没看出来,”她瞅了郑直一眼,“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跟运动员基金会的人合作,解决运动员的再就业问题,”郑直拉开了车门,“开了一家私人安保公司,有一些业务往来。”
“原来如此,”叶卡捷琳娜上了车,“去普希金咖啡馆吧,我请你。”
位於特维尔大街,1999年的普希金咖啡馆算得上是莫斯科的高档餐厅之一了。
这所3层小楼的立面为浅米色石砖砌成,线条古朴,窗欞高大拱形,饰以雕铁艺与旧式灯具。
入口处设有法式雨棚与黑色铁栏围栏,看上去精致而又高级。
一楼,以18世纪药剂师书房为灵感的“药房厅”內。
“我之前在上学的时候经常来,”叶卡捷琳娜又要了一份巴斯克蛋糕,“但是后面就很少来了。”
郑直端起了咖啡细细地品味了一口,看看这所大名鼎鼎的咖啡店的咖啡会不会更好喝一些。
嗯,还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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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雀巢三合一。
“为什么,”他喝了一口之后把咖啡放下了,“因为太贵了?”
“算是吧,”叶卡捷琳娜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上班以后发现当警察一个月的工资也就能来这边喝个四五次,自己挣钱还是太难了,就不来了。”
“嗯还是熟悉的味道,真是好喝。”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好了,”叶卡捷琳娜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郑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看到新闻了,原来这个『铁桿』帮有这么多的帮眾啊,俄罗斯的黑帮还挺猖獗的。”
提起这个,叶卡捷琳娜也不禁感觉到有些头疼。
“是的,”她狠狠地挖了一块蛋糕,送进了嘴里,“唔在俄罗斯,黑帮的歷史可以说是十分久远了。”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著俄罗斯黑帮的歷史,从二战到现在。
“从古拉格集中营开始,里面的律贼战爭,”她讲到,“到80年代奥林匹克运动会后运动员们去当黑帮,再到90年代苏联解体后,听我爸爸说那一段时期黑帮的权力比警察都要大。”
想到这里她突然感慨了一下。
“郑直先生,您能让退役的运动员们去当安保,也不失为一条很好的出路,”她感慨道,“起码比让他们去混黑帮强太多了。”
“確实,”郑直微笑著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她说道,“再说回来黑帮现在黑帮已经收敛多了,只不过还是有,以另外的一种形式存在於地下。”
“明白了,”郑直认真地点点头,“那之前『铁桿』帮那里还有什么现存的黑帮吗,西南地铁站那边,我生活和上学都在那附近。”
此话一出,叶卡捷琳娜眯著眼睛看了郑直一会儿,隨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她想了想,说道,“那边除了『铁桿』帮以外,其实还是有几个成规模和气候的帮派的,有一些还是比『铁桿』要更加的猖獗。”
说著她掰著手指头数了数,什么『熨斗』啦,『百货商店』啦,『摩托』之类的。
这些俄罗斯黑帮的名气还挺有意思,听的郑直发笑。
『熨斗』帮的来歷是他们帮派的创始人还是个戈普尼克的时候,因为家里没有趁手的东西,所以出去打架,別人都是带砍刀斧头钢管,他拿著一个电熨斗上去打架。
后来混出头了,成了一个帮派的创始人,为了纪念自己的光辉岁月,就把名字改成了『熨斗』。
“原来如此,”郑直皱著眉头喝下了一口咖啡,“那他们一般都在哪里活动呢?我日常想避开他们,同时也提醒一下我的同学和朋友。”
“『熨斗』主要在特普洛斯坦街那一带,工人出身多,你走在街上看到有老公寓楼外墙被人用喷漆画了个烫衣板一样的图案,红底白线,差不多就是他们的地盘。”
“『百货商店』扎在列寧大街南段靠近老市场的位置,整了个类似收购站的地下商会,门口还停著辆一直没挪走的金杯车。”
“『摩托』帮没有固定的驻扎地点,”叶卡捷琳娜想了想,“有可能有,但是我们也不太清楚。”
“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郑直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不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起这个叶卡捷琳娜便苦著脸嘆了口气。
“我也想啊,”她说道,“但是这种黑帮之间哪怕是死了人都没有人报警,而且我们之前要抓捕的时候,都会有人给他们提前通风报信,去了也抓不到人。”
“所以你以后去这些地方,”她叮嘱道,“一定要小心。”
郑直忙不迭地点点头。
“明白,”他低著头喝了一口咖啡,“我会躲著他们走的。”